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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功夫巨星李連杰的壹基金是掛靠在官方的紅十字基金會下面的基金,最近李連杰承認壹基金可能無法繼續下去。(Getty Images

☉胡星斗

目前,中國的慈善基金絕大多數都是隸屬於政府的,民間想獨立地做點慈善幾乎比登天還難。有關規定要求慈善公益組織必須掛靠到政府部門,如果沒有政府部門的接納,那麼你的機構就是非法的。 

因此,山東壽光「愛心義工」組織被解散,數百人無法繼續他們的慰問孤寡老人、救助失學兒童等善舉;廣州大塘義工發展中心有6千多義工,快10年了但還沒有合法身分;中國愛眼協會長期不能註冊,2005年起訴衛生部,但被駁回;深圳外來工協會是打工者互助的機構,因無法註冊而被強制解散;深圳龍崗打工者職業安全健康中心的負責人被人砍成重傷;「番禺打工族」也是為打工者義務服務的機構,可只能工商註冊,而且常常因為參與維權而被警示;香港樂施會在中國大陸廣泛開展扶貧工作,但大學生被有關部門告誡不得參與其中的活動。 

在中國做慈善幾乎等同於犯罪,民間慈善組織的負責人似乎是「敵對分子」。某慈善家收養了100多個孤兒、殘疾人,但地方當局不支持他,打壓他,以至於拆遷他的房產,弄得他家破人亡;著名的艾滋病患者服務機構「愛知行」長期被打壓;幫助學子就業的寒窗陽光基金還未正式成立即被調查;某大學教師一聽說「慈善家」機構,馬上說「太敏感」,不能讓學生參加;做慈善、關心公共利益、甚至保釣人士都經常遭遇訊問、監視;李連杰的壹基金是掛靠在官方的紅十字基金會下面的基金,最近李連杰承認壹基金可能無法繼續下去。 

有人說:「中國人做慈善是允許的呀,你可以把錢捐給官方的基金會!」但是官方的基金會如同國有企業一樣,由於產權不明、責任不清、委託代理機制不健全、治理結構不科學,而導致信用喪失、品牌貶值、管理粗放等一系列的問題以及管理費提成過高、捐款濫用、貪汙腐敗等道德風險,以至於普通中國大陸人都不信任官辦的基金會,不願意捐款給他們。相反,在發達國家,為了確保事業的可持續性,私人慈善機構絕大多數都格外珍惜其名聲、品牌,他們的管理費提成比例也不到中國國有慈善基金會的一半。 

在發達國家,慈善事業、公益事業一般都不由政府來做,幾乎是純民間的事情。美國有慈善組織120萬個,高收入家庭(年收入超過20萬美元者)的捐款比例高達98%,市長都是義工,經常參與志工活動,甚至有的城市的警察也是由志工組成的;所以,托克維爾說美國一方面是自利的市場經濟,另一方面是利他的志工精神,是兩個輪子驅動的國家;澳大利亞全國18歲以上人口中有約1/3是志工;英國約有半數的國民經常參與志工服務。

 

民間慈善組織、公益組織(統稱NGO)發達與否是一個國家文明程度的標誌。NGO體現了現代公民的奉獻精神和靈魂的升華,是國民的公共意識、關懷意識、責任意識、參與意識、合作意識的結晶。而像中國大陸這樣,視NGO如猛虎,把民間慈善、民間公益當作潛在的犯罪,將最終導致社會良知的徹底泯滅、道德的進一步沉淪。

不良制度的最大禍害正是全民的道德淪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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