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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宏觀觀察:對大陸網路監控最中肯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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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中國的多重臉孔

楊偉中 | 24 元月, 2010 09:15

觀察中國,閱讀中國,我是指現實中的中國,真的是極富「趣味」,請暫且容許我用「趣味」一詞。

 這種「趣味」來自中國的地大、人多、國力崛起,來自這個半開放的經濟、半多元的社會、半自由的政治,所雜揉出來的「中國特色」。 

這種「趣味」表現在哪呢?表現在從分歧龐雜、彼此矛盾的諸現象中,觀察政治社會發展的走向,感受被埋藏著、掩蓋著的潛流,並隨時準備迎接它的掘地而起;表現在閱讀時,往往得努力從字裡行間解讀作者的微言大意,不管作者是領導還是百姓;表現在從各個領域、各個事件中體會「官力」與「民力」的較勁,去掌握其中前進與倒退的反反覆覆。

 

網路,正是這樣地「趣味」,它呈現了中國的多重臉孔。

這幾年,網路在中國越來越重要,生活上、經濟上、政治上、文化上,皆然。中國的網路普及率還落後於俄羅斯與巴西,在金磚四國中僅領先印度,不過這個26.9%的數字代表「網路中國」的成長空間相當的大。即使普及率僅略高過四分之一,中國網民數還是高達3.6億,這個數字是什麼概念?大約就是美國加英國的人口數。另一個數字,也可參考。不包括動漫、卡通的收入在內,2009年中國遊戲行業總產值超過710億元,網路遊戲企業數量達750家以上。龐大,是網路中國的第一張臉孔。

 

網民以年輕人、白領和知識階層為主力軍,大陸有個說法叫「新意見階層」。台灣熟知的是網路上罵西方、罵台獨,甚至搞駭客的網路憤青,但對中國官方來說,這個群體蘊藏著極大的顛覆性力量,官員的官腔官調,大亨的狂言妄語,權貴的魚肉百姓,只要在網上一流傳,當事人也好,政府也罷,都承受很大壓力,惡劣的吏治,事件的真相,往往可能得到一定的澄清。在「有中國特色」的民主運作裡,民意不是透過選票來彰顯,而是經由網路。反抗,或者溫和點說,「網路民主」,是網路中國的第二張臉孔。 

面對這樣的網路,官方可是端出了「四面佛」。

第一面是謀利之臉。最近大陸國務院決定加快推進電信網、廣播電視網和互聯網三網合一,據說到了2015年,大陸民眾選一家廠商,裝一個網路,就可打電話、看電視還同時上網,「迎接全數位化時代」。這個政府主導的產業發展,商機據說有950億人民幣。 

第二面是監管之臉。大陸的網路言論管制已無須多說,最近谷歌的風波只不過再度突顯了這問題。如今老大哥的監管,除了政治理由外,掃黃、掃黑、維護少兒健康、捍衛著作權都成了理由,當局的管制理由還真是「與時俱進」,谷歌中國不就是一直面對這些指控? 

第三面是開明之臉。從胡錦濤、溫家寶到地方政府首長,人人重視網路,大家關心民意,網路問政成了風潮,還有地方政府設了網路新聞發言人。去年二二八,溫家寶在中國政府網上與網民互動2小時,據說有340萬網民上線參與盛會。愛上網,在網上替人民服務的重慶忠縣縣委書記朱晞顏,網名「振中華」,還在重慶年度十大網路紅人票選中拔得頭籌。 

第四面是誘導之臉。每個政府都有轉化民怨的本身,當然高下有別,轉化的路徑也不相同。有的轉成反猶,有的轉成反帝,有的轉成反中國反外省。谷歌中國的事情,大陸的某些力量也想把它轉成排外,免得網路監控的問題火燒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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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環球時報》算是翹楚,它透過專訪學者,講出了一番谷歌「企圖通過商業行為來影響中國政治大局和社會改革進程,一個互聯網公司想左右中國社會發展進程,是狂妄的。谷歌如果退出,是自絕於中國市場」的大道理。這段話是精采的,相當精練的把4張臉孔都整合了起來,一會兒改革,一會兒大局,一會兒市場,總來說的是民族主義。這種搞法如果成功,得利的一是黨中央,二是百度,絕不會是網民。

 

當然,老百姓也有自己的辦法,也會找到自己的空間。谷歌中國揚言撤出風波,重新顯示了敏感的搜索項,之後連百度也跟著能查到敏感詞,很多人認為百度可能長期竊取谷歌的搜索結果。無論真相為何,谷歌中國的可能撤離,倒是給了中國老百姓幾天比較寬鬆的網路空間,一些主流媒體也刊出了讀者批判網路言論控制的犀利文字。這就是閱讀中國的「趣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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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作者在大報上這麼寫著:

「現在看來,牆依然無處不在,……在城市和鄉村之間,在.cn.com之間。我們不得不繼續呼籲,推倒這一堵堵牆,但願有那麼一天……網友不用翻牆瞭解世界。」 

這樣的文字,應該不涉及「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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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onan
  • 是誰讓大廈倒下?

    在一般的中國評論中,表現出的對於中國未來走向民主化的悲觀,是壓倒性的情緒。這種情緒的建立,有一個重要的論據,那就是認為中國人民習慣了奴役的狀態,根本不會站起來反抗專制制度。不僅是旁觀者,就連中國人自己,提到中國的命運,也常常因此而灰心,所謂「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但事實上,這樣的悲觀判斷根本就是錯誤的。這樣的錯誤,表現在兩個方面。一個是歷史虛無主義,表現為忽略已經發生過的歷史,無視在中國歷史上,當然有餓死幾千萬人都沒有反抗的「大饑荒」時期,但是也有西單民主牆,八九民運等大規模的反抗運動的事實。這樣的判斷其實是選擇性的判斷,做出這種判斷的人,只會在歷史中尋找對於自己有利的證據。

    還有一個方面,就是只把大規模的政治反抗運動當作反抗,而忽略了日常抵抗的存在,忽略了那些幾乎每天都在發生,小規模,甚至是個人性的,極為草根性質的那些反抗。

    犯有這種錯誤的人,應當是看看曾經以《華爾街日報》駐京記者身份,長期觀察中國發生的一切變化的張彥(Ian Johnson)的著作《野草:底層中國的緩慢革命》(八旗文化,2016)。通過記述三個底層中國故事──因為老房子被強拆而集體上訴,法輪功信徒的女兒為了給母親伸冤都走上上訪之路,維權律師起訴地方政府向農民徵收苛捐雜稅。

    作者想告訴外界的,就是中國的普通百姓在生活中表現的堅毅不拔,勇於反抗的一面。他在書中指出,在中國,「結構性的轉變正在刺耳地進行當中,改變亦勢在必行。改變的推動力主要來自我們鮮少耳聞的人物:決定控告政府的小鎮律師,支持住家遭到政府強制拆除的人,進而挺身而出的律師,嘗試揭露警察暴行的婦女。無論他們是否成功,都在中國佈下了改變的種子,協助煽動一場緩慢的革命。」

    或者,也可以看看最近在大塊出版社出版的中國作家王力雄的政治預言小說《大典》。在這部以寓言的方式預測中國未來的小說中,作者的立場與張彥一樣,同樣認為底層的小人物的反抗,不僅是真是存在的,也是決定未來中國命運的重要變量。用作者的話說就是:其實,「只要有一個想自保的官僚,一個有野心的商人,一個邊疆小警察加上一個政治白癡工程師」,就有可能使得原本看上去固若金湯的專制帝國瞬間土崩瓦解」。他的小說就虛擬了這樣的狀況將會怎樣發生。

    假如你對張彥的親身觀察和王力雄的長期思考仍舊不願採信的話,也可以張開眼看看最近發生的事情:當北京市政府剛開始大規模暴力驅趕所謂「低端人口」的時候,也是有很多評論認為不會有人站出來反抗。但是沒有多久,我們就在網路上看到了在12月10日世界人權日這一天,成百上千的所謂「低端人口」走上北京市宣武區街頭,打出了「保護人權」的橫幅;我們也看到了畫家華湧到現場拍攝記錄這一事件而遭到警方搜捕,結果上百名當地民眾把他包圍在中間不讓警察把他抓走的感人畫面;而除了他之外,還有北京清華大學的十幾名社會學系的90後大學生也不顧危險,到現場進行田野調查;我們更看到上百名中國公共知識份子聯名發表公開信,抗議當局的蠻橫做法。難道,這些都不是反抗嗎?

    其實,那些認為中國人民不會反抗的論點,忽略了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那就是:反抗沒有成功,並不代表就沒有反抗。中國不是沒有人反抗,只是反抗還沒有成功,如此而已。https://tw.news.appledaily.com/forum/realtime/20171213/12583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