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4月16日訊】韓寒已經是美國《時代》週刊2010年「全球最具影響力人物」的候選人,而且在200名候選人中名列前茅。

人們開始爭論:可不可以說,韓寒已具有全球影響力?這個爭論並沒有意義。最需要韓寒的不是國際社會,而是他的同胞。所以,韓寒最需要的不是什麼全球影響力,而是在中國的影響力。

就在前幾天,廣西合浦發生一起慘案,兇手在小學放學途中追殺婦孺,致二死五傷。

而在合浦慘案之前,福建剛剛發生鄭民生兇殺案。鄭民生這個撒旦,僅僅因為所謂不滿現實,就計劃要殺掉三十多個孩子來報復社會。雖未完全得手,但仍有八個可憐的孩子死在他的刀下。

孩子是一個民族的未來,應該受到最嚴格的保護。但在我們的社會中,恰恰是孩子最受傷。被問題疫苗傷害的主要是孩子,被問題奶粉傷害的主要是孩子,被豆腐渣建築傷害的主要是孩子。現在,歹徒報復社會的對象竟然也主要是孩子。有人說鄭民生有精神病;合浦慘案後,地方當局也說兇手有精神病。其實受傷孩子那麼多,有病的何止一兩個兇手。

不錯,我們的國家依然強大,而且越來越強大。但國家強大不是萬應靈藥,國家強大未必就能夠根治社會的潰爛,這在歷史上不乏其例。現在,一方面是我們國家的經濟總量在不斷增長;但另一方面,社會潰爛的勢頭仍難遏制,以致孩子成了主要的受害者,以致外媒都在驚呼:社會轉型不要以孩子為代價。

所以韓寒在中國的影響力才最重要。這是因為,我們不僅需要國家的強大,我們更需要公民社會。而韓寒則是公民標本。

韓寒現在的地位無疑蒸蒸日上。但也有人不服氣:韓寒有什麼了不起?深刻不如魯迅,智慧不如胡適,高尚不如德蘭修女,壯烈不如林昭、張志新。的確,相比於中外先賢,韓寒太普通了,普通得跟我們每個人幾乎一模一樣。但這才是韓寒最有力量的地方,他越是普通,他就越有普遍性,就越是可以推廣。他具備的很多元素,的確都平常,的確我們都具備。說到底他無非比我們多了一樣東西,那就是公民的氣質,那就是率性,那就是真實。

正是率性而真實的公民氣質,使韓寒能夠自由言說,說出自己在這個社會中的痛感。這痛感猶如鹽,不需太多,就那麼一點點,他的境界就跟我們迥然不同了。他自由地言說,愛他所愛,恨他所恨,但是有代價嗎?有不能承受之重嗎?沒有。這說明黑暗無論怎樣深重,也沒到我們想像的程度。想像那麼黑暗,以致痛也不敢說,甚至不敢有痛感,乾脆自我麻痺,這不過是自己嚇自己。

看看韓寒,多爽朗,多快樂,多陽光。他說出他的痛感,但他無須浸淫在悲苦之中,無須那麼愁雲慘淡。病往往都是憋出來的,韓寒不憋,韓寒不委屈自己,他說出來了,說出來他就得救了,他就有尊嚴了,他就健康了。就可以作為一個正常人,享受他的尊嚴,享受他的健康,享受他的正常的生活了。

這正是公民社會的旨趣所在。它不是要對抗什麼,不是要反叛什麼,不是要顛覆什麼。它不過是一個一個人的自我救治,不過是一個一個社會細胞的自我修復。不是外科切除,而是精確改良,微觀演進,用新生命的生長遏制社會的潰爛。這之於我們可能是最現實也最可行的選擇。先賢對我們來說固然重要,他們昭示著人類可能達到的精神高度。但先賢跟我們實在落差太大,我們往往沒有獻身的勇氣,心嚮往而實不能至。但沒關係,韓寒就在我們眼前,我們學韓寒就可以了。韓寒無非比我們高出半個頭,至多一個頭。我們使勁往上跳一跳,甚至只需要踮踮腳尖,也能達到跟他一樣的高度。那麼,我們何樂不為?

珍惜你的痛感,珍惜你喊痛的權利。像韓寒那樣,在這個不正常的社會做一個正常人,使韓寒成為潮流,成為時尚。惟其如此,我們的社會才會是一個正常的社會,才沒有那麼多喪心病狂的精神病殺手,我們才救得了孩子,救得了我們自己。

──轉自《南方週末》,發表時從標題到內容均有改動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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